问任何一位钢琴老师,是什么把一场精彩的演奏和一场平庸的演奏区分开来,技巧往往不是真正的答案。真正打动听众的东西更难说清——不妨称之为"艺术形象":一首作品所围绕的情感与诗意构想,是在任何一个音符被分析之前,它就在讲述的那个故事。大部分技巧训练,只有在为这个形象服务时才真正有意义。以下是它在实践中的含义,以及你可以如何从最初的曲目开始,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。

艺术形象究竟是什么

它不是事后贴在一首作品上的情绪标签——"悲伤"、"欢快"、"英雄气概"。艺术形象更接近一种整体构想:这首作品在结构和情感上究竟讲的是什么,演奏者又想通过它传达什么?两位钢琴家可以弹奏完全相同的音符,速度相同,谱面上的强弱记号也相同,但一场演奏能说出些什么,另一场却什么也没说。区别在于,演奏者心中是否有一个清晰的形象,并朝着它去演奏。

为什么仅有技巧是不够的

把技巧当作终点是很诱人的想法——让手指足够快、足够均匀,音乐自然就会随之而来。但事实很少如此。一个学生可以准确无误地弹出一首作品的每一个音符,却依然无法打动听众,因为准确性与表达是两种不同的能力。技巧让一个构想得以被执行,但它本身并不是那个构想。最有用的思考方式是:每一个技巧上的决定——指法、踏板、和弦的音色处理——都应该是在回答一个音乐问题,而不仅仅是一个机械问题。

尽早开始,但不必过度讲解

学生不需要在动手练习之前,先从理论上理解"艺术形象"这个概念。对于年纪较小或初学的学生,这往往从一首简单的民歌开始,用真正的意图去演奏——问问他们这首曲子给人什么感觉,哪里应该更响、哪里应该更轻,最后一个音符和第一个音符相比应该是什么样的。目标不是上一堂美学课,而是从最初的曲目开始,就养成心中带着画面去演奏的习惯,而不是把表达留到以后再添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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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它带入自己的练习

对于独自练习的年长学生来说,实用的做法很简单:在开始反复打磨一个乐段之前,先决定它应该传达什么。如果有帮助,可以大声说出来——"这个乐句是一个疑问","这个和弦应该给人如释重负的感觉"。然后让你的技巧选择由这个决定引出,而不是反过来。这是一个很小的转变,却会改变你练习时聆听的重点,也往往正是一个"正确"的乐段和一个"真正有说服力"的乐段之间的差别。

追求艺术形象并不意味着忽视技巧——而是给技巧一个方向。一旦学生对一首作品有了想要表达的东西,花在音阶和乐段上的时间,就不再像是孤立的练习,而更像是为某个具体目标所做的准备。这种思维方式的转变,是一位好老师能够传授的最宝贵的东西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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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首作品中找到艺术形象,有另一双耳朵的帮助会容易得多。如果你在苏黎世,我很乐意和你一起练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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